小兒昨日放學回家，按響了門鈴，無精打彩地站在門外。回到家裡，對家人不瞅不睬，獨個兒躺在沙發上。他是學校籃球隊員，剛參加了一個校際比賽回來。我估計他是太累了，隨口問一句比賽結果如何。他只冷冷地回答一句輸了，隨後就流起淚來，其他的不肯多說。我前晚催他早點睡覺，養足精神來作賽，他還自豪地回敬我：老師說對手是「矮仔」（小個子），我們贏了，就請我們吃比薩薄餅，這太容易了。
他晚上很早就上床休息了。妻在床上陪他聊一回，他才道出原委：老師的情報出錯了，對手並不是矮仔，而且實力很強，他們早段太輕敵了，到醒覺時已無法扭轉局面。全隊都變得很緊張，水平發揮不出來。自己在對手籃下搶到皮球，竟直接把皮球投進籃裡，幫對手得了兩分！賽後很多隊員都流淚了，老師說他們盡了力，請他們吃比薩薄餅的承諾繼續有效，他們更難過。【2009.01.1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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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Oct 09 Thu 2008 15:40

  • 停市

數月前的某個周五，小兒放學回家吃午飯。兩父子一邊吃飯一邊看電視。電視新聞報道：「今早港股大幅下跌，恒生指數下跌超過800點，跌至……」小兒插話說：「為甚麼跌市還要開市？」我反問：「難道只有升市才開市？」他說：「是呀！」我又說：「不開市怎知道是升是跌？」他啞口無言。
兩父子的對話可能被偵察衛星監聽到了。昨天，俄羅斯當局宣布，鑑於全球股市大幅波動，俄羅斯股市停市至周五為止。人曰童言最真。真乎？（2008.10.09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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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2003年，大妹和妹夫回娘家探親。他們那時婚後五年，膝下尤虛（現在仍無所出），那年大兒子七歲半至八歲。妹妹很認真地對大兒子開玩笑說：「姑姐未有兒女，不如你『過繼』給我吧，我和姑丈養你，包吃包住，供書教學，也好減輕你爸爸的負擔。」兒子在思考，沒有答話，或許他不明為謂過繼。大妹又說：「以後你就叫我做媽媽，叫姑丈做爸爸；叫你媽做舅母，叫你爸做舅父，叫弟弟做表弟，叫祖母做外婆……」兒子有反應了，他說：「唔制，契啦……（意謂「不幹，上契吧……」）（2006.04.20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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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　　中環域多利監獄結役，在移交給古物古蹟辦事處接管前開放給市民參觀。上周六（三月十八日），我和妻子帶着孩子重遊此地。排隊進入獄中，超過一小時；在獄中操場上又排隊大半小時，才能進入囚室，甚至連上男性洗手間，也要排隊十多分鐘。真有處處人海、人滿為患之歎。只看了展覽室、笞刑架、絞刑模型架、男囚室、監獄醫院、飯堂和禮拜堂，還未看女囚室、辦公室和探監處，就到關門時間了，孩子們臨走前還上囚車坐坐。
　
　　九六年四五月吧，妻子來港探親，意外懷上第二胎，商量後決定逾期居留，分娩後才走。那些日子，是我們婚後最長一次共同生活。在記憶中，妻子頂着大肚皮，和我每天早上拍拖上證券行打發時間，中午在證券行附近吃完飯，她就送我到巴士站坐車去上班，然後去市場買菜。那時住的地方離公司不遠，下班又早，九點半就能回到家裡，一起吃晚飯。雖然過得單調一點，但倒無煩惱，靜待着第二個孩子的降臨就是（大兒子在西南，由媽媽帶着）。十二月初，妻子送了我去車站，為我買了一條長褲，然後步往市場買菜，迎面來了兩名警察，她作賊心虛，掉頭就走。警察覺得可疑，叫住了她。
     當日，她先被帶往深水埗警署（我們住在深水埗），後轉到何文田警署，送到明愛醫院檢查後，又回何文田警署過夜（後來才聽說何文田警署才有女囚室）。我當晚回到家裡，不見了妻子，以為她早產，打電話到各醫院查問有無入院，答曰查無此人。和先父及親戚相商量後，才決定報警，答曰遭扣查，翌日移交入境處。翌日妻子打電話來報平安，並說被扣押在域多利拘留所（與域多利監獄同在一高牆內，是一個單位還是兩個單位，是分受入境處和懲教署管轄還是同受懲教署管轄，我至今還弄不清楚）。跟着，她因逾期居留而上庭受審、宣判罰款（代替坐監－－我代勞了，我全程跟着）、拘禁等待集中遣返，我則忙着探監送食物、約見入境處高官要求免除遣返承諾分娩後自動離境、找律師（我的上司給了——不是借的——我四萬元找律師，後來用不着而還給他）。入境處拒絕我的要求後，我只有膛臂擋車，在無律師代表下入稟法院為妻子申請人身保護令，與政府對簿公堂。我在庭上表達的理據是：妻子懷上第二胎而被遣返回內地必遭墮胎，極不人道。官司結果是，政府怕輸掉官司而為成案例（案例即法律），與我庭上和解，同意妻子分娩後才離境。 
往後的日子，我們每周、有時每兩周需要到入境處（也在域多利監獄附近）領取行街紙（臨時居留證），直至妻子離境。妻子入住域多利監獄醫院病房（雖說是醫院，但其實三層牢房的頂層，布局和其他囚室無異，一樣的三層鐵窗、厚重的鐵門和狹窄床鋪，只是光亮些、干淨些、沒有上下床、兩個囚室變成一個病房而已）。我們特意找找，她指着兩個門口說，要么是這個，要么是那個，說不出所以然來。問她是入住了六晚嗎？她說好像是，隔了很久，又說好像是四晚。她說孕婦獄中生活每天四餐，每天（忘了哪一餐）必有一杯牛奶、一隻雞蛋和一隻雞翼，可選中餐、西餐和印度餐，比窮困地方的生活還要好……（2006.03.19~21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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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聖誔，全家去了一次北京旅遊，有兩件趣事值得一提。
一次，我們在國外旅遊雜誌極負盛名的利群烤鴨店吃完飯出來，大兒（12歲半）指著招牌說：店名不是「利群」，而是「利群烤」，然後詭異一笑。我們也忍不住笑了。按他的意思：這裡是一間「鴨店」（男性賣淫的場所）！
另一次，我們去找前門大街的全聚德烤鴨店，但該店因前門大街改建行建步行街而關閉，於是我們只好走進旁邊的糧食店街（一條小巷）逛逛。我把一間小雜貨店的小窗門滑開（那是走軌道的小趟門），問老闆哪間全聚德分店離此地最近？老闆答道和平門的。我道個謝回頭就走開了。妻子卻不合時宜地壓低聲音對我說：「安全套十元四個！」那聲量應該被大皃聽到了。我不情願地回答：「不安全的！」說著回頭幫小店把小窗門關好。此時幼兒（11歲）卻天真追問：「甚麼不安全？」我急中生智道：「小窗門不安全，容易夾傷手指。」大兒卻接口補充：「爸爸一語雙關！」我只有苦笑，無話可說。（2008.01.07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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