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008.12.31,失業第22天】17日第三天:早上起來,打個電話給勇祥兄:「我回來了,周六早上才離開,你哪天方便,我們見見面聚聚舊?」他調了新職,大概還在適應新崗位,比較忙,在電話裡說:「我確定了時間再打話給你。」耀基兄做生意,時間容易安排,就打個電話給他。他在辦公室裡無聊打盹,睡著了。我們約定中午一起吃飯,他建議再叫上永鋒兄。
離開家,我來到中山路的日雜商店閒逛。我答應過A兄,送他兩三隻兒時用過的「公雞碗」作聖誕禮物,他說他會冰凍之後用來大碗大碗地喝啤酒。現在的「公雞碗」款式新穎、圖案細膩,找不到那種粗獷、簡約的感覺。店家明白我的來意,介紹我到武廟口那條古董街看看。古董街很短,店舖都很破舊,大約有十來家古董店,大概店舖本身就是古董。在幾家店舖前閒逛了一陣,就走進最靠近渡口的一家。這是我人生第一次走進古董店。一位老婦一邊做午飯一邊看店。我向她說明來意,她指著一疊破舊的碗碟,開個價就叫我自挑自選。我在挑選途中,一位老頭進來,老婦又請示一下開價,並自言她沒出錯。我猜他是店東。我選中了一隻有小瑕疵的「公雞碗」,沒有還價就付款成交了。因為約定的午餐時間沒到,就在店裡坐下來和老頭閒聊。老頭好客,敬煙、奉茶、留飯。果然,他就是店東,老婦是老闆娘。這店東姓錢,人稱樂叔,是本地輯羅村(緝邏村?)人,與老友順強兄是同村宗親,在鄉政府做過會計,因超額生育而被迫回村務農;他善長書法,時常以字會友,也兼營「揮春」,賺點外快。這家古董店有上下兩層,上居下店;下店又分前中後三進,分別作店面、廳廚和倉庫。
我們相約在西南酒店二樓吃午飯。這酒店在上世紀八十代年初是西南唯一的酒店,盛極一時;現在餐飲部的早市、午市已成為「三行」勞工聚腳之處,旅業部的房間也是一百元有找,已經不入流了。來聚餐的還有峰基兄、沃其兄。五個同學對分一支「出口九」(出口的九江雙蒸米酒),吃的是家常小菜,如蒸鯪魚、蒸排骨、蒸肉丸、例牌燒鴨、油菜之類。峰基因上周在麻雀耍樂中是贏家,這頓午飯就由他作東了。席間討論的是後天的同學聚會,沃其兄自告奮勇負責整理和列印數十份同學通信錄。午飯未完,有人就提議,到啟明兄的茶室吃晚飯,到時再暢聚痛飲!
午飯後我獨自轉到喜盈門酒家旁邊的俏佳麗美容院。驟看店名,多數人都以為這是「掛狗頭賣狗肉」的風月場所,其實它是西南最正經的美容店。我是光顧了十年八載的老顧客了,雖然一直沒有入會,卻能按會員價的優惠來繳費。按摩兩小時兼剪髮,散客價60元,會員價50元。不過,這次光顧卻遇到小麻煩,收銀員換了人,認不出我,要收60元;幸好一名老技師認出了我,收銀員才肯減收10元。
沛能兄下班後駕著摩托車來俏佳麗接我。他一名同事的媽媽與人合伙開了一家食店,專賣酸菜炆鵝,他的同事試過後口碑不錯,提議我們也去試試。我們很不容易才找到那家小店,要了一個「中鍋」、兩支啤酒。我們都很想找回昨晚夜宵時那種無話不談的氣氛,但一來永鋒兄、啟明兄和耀基兄不斷來電催促赴約,二來店裡人聲嘈雜,也就無法接續昨晚的話題了。這頓晚飯並不盡興,酸菜太硬太酸、鵝也膏多太肥。沛能兄識趣,兩支啤酒喝完,就示意買單,我只好爭搶著付鈔。那是預先約定,這頓晚飯由我作東的,大約70元。
沛能兄把我載到啟明兄開設的山水人茶居門前,才作別離去。我走進他們的房間時,沃其兄工作繁忙未到,坤光兄倒在坐。四人已杯盤狼藉,人亦半醉。他們說已喝完了兩支「出口九」。生鍋中,雞件已老,雞珍則剩大半碟未下。我坐下喝了一碗雞湯後,他們又要了幾支啤酒。此時永鋒兄有事離去,啟明兄的夫人則入座相見。飯後他們要攻打四方城,啟明兄派夫人上陣,我堅持作壁上觀。過了大約半小時,永鋒兄帶了兩位朋友(其中一位是前晚一起在酒吧喝酒的那位南邊人)過來後,又匆匆載著我到一家酒樓去慰勞他的手足。吃過一煲鯽魚粥,他又載我返回山水人茶居。啟明兄等沃其兄一到,我們四人就另闢一室耍樂。這一晚,我輸了大約100元。(之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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