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上班途中,接到詠中兄的來電。她直接而客氣地問:「周末(12月19日)的聚會,是你順道陪張老師回來,還是我接姨甥時兜過去接他?還是讓藍青去接他更穩妥?」三中同學周末在三水西南中旅社聚會,張老師是初三畢業班時的班主任,他和藍兄住在廣州,詠中兄的姨甥也在廣州求學。我雖然已決定了缺席今年的同學聚會,但對詠中兄的委婉提示,我只能含糊其詞地答道:「我還未決定是否參與聚會,接張老師的事,還是你和藍青兄商量吧。」
事情是這樣的。11中旬某一天的晚飯時間,同桌同學綺梅兄用永鋒兄的手機打電話來說:「我們幾個同學正吃晚飯,商定12月5日舉辦同學聚會。你回來時順道幫我去SASA買瓶Clarins的保濕精華回來。」我爽快地答應了。
我對妻子說,下個月我要回鄉兩次,兩個同學聚會都選在12月。
初中階段,我先後讀過兩所中學:範湖中學和三水中學。今年正月初五,在大佛口飲早茶,遇上範中同班同學永佳兄和知界兄。永佳兄向我提議,我們範中同學離校廿六年,從未辦過聚會,你出面召集一次吧。到9月初,他又來電提議,十月是個好季節,最適合搞同學聚會了。經過一個多月的電話聯繫,範中同學的第一次聚會和第一份同學通訊錄終於搞成了。我在席間提議,同學聚會如果要經常化,那召集人就不應是我這個「不在地」的人。我提議選桂英兄為會長,由她負責操辦下次聚會。同學通過了。桂英即席決定下次同學聚會在09年和10年之交的12月31日……同學們也通過了。
在範中同學聚會中,金强兄向我說及一件事。他的父親早年在香港工作和生活八年,現在計劃申請香港身份證,但被入境處拒絕。世伯不服,向人事審裁處上訴。金強兄希望我能聯繫他的弟弟澤強,取得他父親手持的五份物證的副本,在上訴聆訊中為世伯出謀劃策。我在電話中和澤強兄約定,我12月5日回三水見他……
11月26日,張老師的三千金慧斯來了一封電郵,言及師母因病入院,張老師家中醫院兩頭跑,伺奉湯藥,很勞累。我以《同學聚會‧邀張老師出席》為題回覆她,並在信中說:「初中同學……09年的聚會定於12月5日。如果張老師心情輕鬆了,或想輕鬆一下,請出席我們的聚會吧!」
12月3日日晚飯時間,慧斯打來電話。我在電話中再次極力鼓勵張老師參加我的聚會。張老師說,師母剛出院,自己心情確是輕鬆了,但她在家休養,也實在走不開……他還不斷為不能出席我們的聚會而致歉。
當晚和妹通Q。我告訴妹,我周末回鄉,有個同學聚會。妹說,嫂懷疑你以同學聚為名,回鄉媾女(泡妞)……我自問一直紀錄良好,還是逃不過妻的懷疑。也是的,一個已成家立室的男人,一個月兩次丟下妻兒,跑兩三百公里回到故鄉,也實在有點兒說不過去!看官看準了,是「一個月兩次」,而不是「每個月兩次」。其實,我回故鄉的次數並不頻密,上次是10月16日,範中同學首次聚會;再上次是9月5日,外婆的妹妹到港,我和媽帶她去見外婆;再之前就是4月中,回鄉祭祖;再前就春節,農村的新居入伙。整個09年,連計劃中、未成行的12月31日,就是6次。既然妻透過妹來發話,雖然不必要,但我也知所節制吧……
當晚深夜下班前,我打開郵箱,發現在一封未讀電郵。電郵是綺梅兄晚上九時半發出的,題為《通知》,寫着:「錢永鋒說,本月5號的同學聚會取消,時間另定,另作通知。」信中沒有取消聚會的理由。
我該如釋重負嗎?既取消了同學聚會,不用回鄉了,就該同時打消了妻的懷疑,豈不一舉兩得?我卻高興不起來!我想到:如果張老師接受了我的邀請,丟下病妻從廣州跑回三水,原來卻是空歡喜一場,我於心何安?如果澤強兄影印好那些物證,卻不見我回來領取,我將失信於他、失信於金強……
我決定如期成行。我知道我此行的任務非常簡單,最要要的兩項是:一是為綺梅兄捎帶Clarins的保濕精華,二是和澤強兄見面領走何世伯的五份證物副本;其他兩項是:和外婆吃頓飯、把7本第二版的《清湖陳氏宗譜》交給一個同村叔伯兄弟……
12月5日,下午兩點十五分到了三水西南,叫了永鋒兄到車站接車。他一邊開車,一邊講電話,突然將電話遞過來,說:「你表妹呀……」電話那端是表妹。她說:「蝦哥,你回來了?今日是我老頭子、你表叔生日呀,今晚來喝兩盅!」我沒回家,車子直去三水福利中心。我問外婆要了一個「紅封筒」,就把她接了出來,先到日日昇為她買些生活用品和罐頭,五點就帶她到西南酒店吃晚飯。我對外婆說,今天是表叔生日,吃完飯後,我會到他那邊去坐坐……就這輕輕一句,這頓飯就吃得很匆忙。外婆不斷催我快吃,說表叔那邊散了席不好……(日後有機會,我會寫一篇《轉學》,再次說說這位表叔。)
12月6日,約了綺梅兄、澤強兄等在大佛口飲早茶,作一次過物品交收。永鋒兄送我到車站,他說:「同學聚會暫定12月12日,如果有改,我再打電話來告訴你。」12月10日晚上,打開郵箱,收到綺梅兄當天中午12時發出的電郵,又是題為《通知》,寫着:「錢永鋒叫我通知你,本月19號抽空回來,當天下午在中旅社舉行同學聚會。」
三中同學在07、08年聚過兩次,詠中兄都表現得並不積極和不主動,並沒發揮過作為一個組織者、策劃人的角色。雖然我們之間很信任,但聚會若有第三次變動,她也無能為力的,我無法把自己的信用搭建在一個不斷變來變去的三中同學聚會之上,又怎敢向她承諾陪張老師回去聚會?又因為自身的家庭原因,我也只能將自己「有限」的回鄉次數,許給一個風吹不掉、雷打不動的範中同學聚會了!
對不起,詠中兄;對不起,各位三中的同學!(09.12.15)
註:此文收筆之際,副總來問:杰仔,可否取消周六的休假(19日)而另行安排?各位,我可否說不?